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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师父母开示

【修心八颂】三、疾断烦恼



 
第三颂  疾断烦恼
一切所行察自心  烦恼生起当下时            
能作毁损自他故  从本强遮愿堪能
 
此颂大意为:在我们生活和修行中的一举一动都要观察自己的心相续,在烦恼最初升起的当下,危害到自他时,要运用种种方法调服对治,从根本上断除。
 
一、烦恼之现起
   
      世尊初转法轮,首先宣说的便是苦谛,以遍智的智慧向众生揭示了轮回的本质是苦,众生深陷贪嗔痴慢疑的泥沼,身处轮回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流转在形形色色的痛苦和纷纷扰扰的忧愁之中。想彻底熄灭内心烦恼的烈焰,身心得以任运自在,唯一的方法只有利用佛法的修持来灭尽相续中的五毒习气,从而彻底熄灭痛苦及痛苦之因,否则无论外境如何显现,无论是否求到我们贪求的一切,我们内心的烦恼都像海面上层层叠叠的波涛永远无法止息。
      第二颂提到过,所有烦恼习气的现前都有三个阶段,潜伏期、萌芽期、爆发期。烦恼在最初萌芽的时候往往只是一个细微的念头,一丝丝不悦意或一点点不顺心,常常会被其他的念头盖过而被忽略,此时的烦恼还很弱小,若能及时认清并采用相应的方法调服对治,轻而易举就能将其消除,仿佛一棵毒树种子才刚刚发芽,就被铲除,没有造成什么破坏。但是若不加以控制,任由这棵毒树肆意生长,开花结果,散播种子,对治起来就难上加难了。
      修行说到底就是对治习气,转烦恼为菩提的过程,即使是非常细微的习气如果不及时对治,以后会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引导自己不停造更大的恶业,遇到对境之时,往往会将上师的教言忘之脑后,心中不断的为习气找借口,心存侥幸的认为随顺一次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下次一定控制好自己,就像吸毒者犯了毒瘾一样,将理智抛之脑后,随顺习气去获取那微小的“快乐”,即使短暂的“快乐”过后是无尽的悔恨、自责,然而下一次对境出现,又把持不住身心,不由自主的随顺,久而久之,贪求世间的心增强,对上师三宝对佛法的信心趋于平淡,退失出离心,大悲菩提心,业障更加快速增长,再一次出现对治起来就更加的艰难,进入恶性循环。我们相续中的习气之所以如此根深蒂固,其实就是源于无量劫以来的生生世世都是如此的串习增上,今生若是继续放纵下去,就会被其缠缚的越来越紧,更加不得出离。所以地藏菩萨本愿经中说道:“业力甚大。能敌须弥。能深巨海。能障圣道。是故众生。莫轻小恶。以为无罪。死后有报。纤毫受之。”
      从胜义谛上讲,除非证得诸法实相,相续中五毒习气全部消除,才能真正的脱离烦恼的束缚,但是依靠世俗谛上的一些修行窍诀,也能很大程度上控制、削弱烦恼,令其不会再造新业。观察烦恼从萌芽到发展壮大的过程,我们不难得出对治烦恼的两个要素:1、时刻观察自己的起心动念,细微的业习烦恼出现时及时觉察;2、时刻祈祷上师三宝加持,烦恼出现立刻以正知正念的武器将其摧毁。
 
二、恒观己过,善护其心
      《妙臂请问经》中说“自心如闪电、云雾、暴风、海浪、变化莫测,随外境而转,故当善调自心。”凡夫的心识被贪嗔痴覆盖,随业风牵引,极不稳固,粗大的、细微的妄念、分别念层出不穷,因此修行人对自己心念的观察一定不能马虎,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守卫一刻也不放松警惕,时时保持对自己心念的清醒觉知。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一样,不夹杂任何伺察、分别,透过表面现象看穿其本质,洞察自心所起每一念的善恶、染净,及时识别恶念以及忧虑、苦恼、烦躁、郁闷、傲慢、嗔恨、嫉妒等负面情绪。哪怕他人随口的一句“随喜赞叹”也要仔细分辨相续中有无因此而升起慢心。如龙猛菩萨所说:“谁能善观察,身语意诸业,知利自他已,恒行即智者。”
      有一个著名的公案:有一个修行人,没念过很多经,也没做过很多事,每天只是观察自己的心,观察自己的念头。生起恶念时,放一个黑豆;生起善念时,放一个白豆。刚开始时全是黑豆,经过不断的对治调伏,慢慢地黑豆白豆一样多了,最后全是白豆没有黑豆了,这时他成就了。
      所以我们不妨效仿古代的大德,随身携带一个笔记本,善的念头和恶的念头都随时记录下来,有无破犯戒律,对上师是否升起邪见?对世间妙欲的享受,美食、华宅、乃至世俗的感情是否升起了贪执?面对不悦意的对境,是责怪、怨恨、嫉妒,还是以四无量心慈悲观待?随时发现随时对治,到了晚上临睡前再总结反省自己一天之中升起了那些善恶念,并集中忏悔,这个方法虽然繁琐但非常的实用,可以用来检验修心进展。若稍有进步,恶念减少,要认识到是因为得到了上师三宝大悲智慧妙用加持,相续中的业习开始逐渐清净,从而激发起对上师三宝无尽的感恩心;若有过失,需知这都是自己的颠倒妄心受业力牵引产生的错误分别,要忆念上师三宝的功德与恩德,如理如法的忏悔,不覆不藏,决不让罪业过夜。长此以往我们对正知正见的护持力会逐步增强,分别念和颠倒妄想会逐渐减少,对治起烦恼来也会得心应手,甚至连梦境中出现的恶念都会被遮止。 
     粗大的分别念,粗重的习气一般察觉起来不太困难,但是较细微的习气还需要在明白道理的基础上对心念进一步的细致观察,尤其是在自我感觉良好,甚至在行持善法,内心“法喜”充满的时候,往往会因为外在表象上的善忽略了内在的恶。事实上,凡夫自心不净,没有成就真实无伪的利他菩提心,受贪执习气的熏染,即使有行持善法的意愿和行为,发心通常是以获得自心欲求的善果为目的,所以在完全断除自私自利的心态之前,我们行持的任何善法都是黑业白业的掺杂。
      比如我们参加一个放生活动,就放生这个行为本身来说是清净无染的白净善业,但是由于我们夹杂私欲之心来行持,或为了自身身体健康、事业无碍,或为了彰显外在形象,因此放生这个善行就成了黑业白业互相交织的综合体,而因果之无情就在于黑业白业不会互相抵消,因缘成熟所有果报将会如实现前,为我们带来相应的善恶因缘。
      行持善法虽充满欢喜,却夹杂极其细微的世间八法的心态,常常因为善业本身的功德所掩盖,难以察觉,若不及时对治,任其发展,对境出现很有可能会成为烦恼之因。或者在行持善法时初发心是非常纯净的,利众的菩提心也比较强,但是在行持过程中,由于缺乏智慧,或共业的染污或习气的障蔽,渐渐偏离了初心,如果不及时觉察,放任习气继续发展,只会与初心渐行渐远,最后甚至会与佛法背道而驰。
      奔公甲格西在幽静山林中闭关修行。有一天,侍者告诉他,明天有一批居士会前来拜谒。第二天早上,他开始整理家中的环境。把佛像上的灰尘小心拂拭干净,将供品摆放端正,忙忙碌碌中一个上午过去了。中午他突然醒悟了,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打扫庭院平时是侍者的责任,我为什么今天这么的热衷于打扫清洁呢。他猛然觉察到,自己其实是希望得到别人的赞叹,清净的佛堂、庄严的佛像都是为了彰显自己修行人的形象,今天早上,自己的身语意已经完全染杂于世间八法。明白了问题所在,他升起了惭愧之心,当即就从地上抓一把土撒往佛像和供品之上。
      本来将肮脏的尘土撒于佛像和供品之上,有极大的过失,然而当阿底峡尊者进藏时听到这个公案时,却说:“在藏地唯一积累福报的方便就是这一把土。”内心执着于世间八法时,行持善法只是流于表面,而执着什么当下就要破除什么,当修行人觉察到对名声的执着时,当即用一把洒向佛台的尘土破除了执着,降服了烦恼,所以这把尘土就是最殊胜的积累福报的方便之法。
      总而言之,我们行持善法时应时时观察,相续中到底有多少“利己心”,有多少“利他心”,修行的目的是为了众生父母的安乐,还是为了五欲的享受,抑或是为了装饰自己修行人的形象。我们口口声声说着随喜赞叹的时候,有多少是出自真心,又有多少夹杂着嫉妒与嗔恨之心,要随时提起正知正念,及时调整自己的发心。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若对上师起邪见,破犯了三昧耶戒,又不及时真心实意的忏悔,金刚地狱就是专门为这些破戒之人准备的。毕竟以上师作为对境太过殊胜,极其微小的恶业都会招致严厉的果报,此类公案实在太多。以前,印度有一位瑜伽士,因种姓比上师高贵,心生傲慢,故意从上师头顶上飞行,结果瞬间丧失神通,堕落于地。涅嘉那革玛绕,仅仅认为自己的智慧略胜上师一筹,即生便遭遇了七次危及生命的违缘。格西滚巴瓦有一弟子,曾经对上师做过不恭敬的事,因此不论如何精进,亦生不起修证的功德。后来当面向上师发露忏悔,终于生起了解脱的功德。
      无垢光尊者说:“心生邪见时如果能够忆念上师金刚道友的功德,并认识到自己已着魔了,则可使誓言得以清净。”若不知悔改,继续随着业习的驱使,身语意被烦恼所转,所思所想尽是迷乱颠倒,如同钻进了牛角尖,看问题的方式是偏执的、扭曲的,不但无法认清自身的问题,连他人的建议都很难接受,上师的慈悲劝诫被认为是别有用心,道友的好心提醒被认为是居心叵测。随着时间的推移,罪业继续辗转增长,直到完全蒙蔽了心性,想回头已经很难了。可见邪见就像导火索若不及时阻断,就会引爆威力巨大的炸弹,将功德无余摧毁。因此我们要时刻警惕,相续中对上师一丝一毫的不满情绪都不要轻易放过,再追根溯源,观察这些不满情绪是由什么事情引发的,由什么样的习气引发的,再针对习气对治调伏,发露忏悔,有条件的话最好能在上师面前忏悔,得到上师的亲口原谅,重新恢复戒律。  
 
三、对治烦恼障碍
1、对治烦恼习气

      烦恼痛苦之因在于我们相续中五毒业习、无明颠倒的种子,之缘在于看似依赖于外境而引发的苦乐感受,而其本质只是诸法如空中云雾般的随缘显现,无常而没有自性,即升即灭。 
      禅宗著名的公案,神秀和慧能的两首禅诗,也可以解读为分别从世俗谛和胜义谛两方面讲述了烦恼的对治方法。神秀的禅诗“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即是指时时观照内心,烦恼妄念升起的时候及时清除,不要让相续被烦恼的尘埃所覆盖。而慧能的禅诗“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即是指明心见性以后,看穿了烦恼的本性为空,烦恼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烦恼业习的辗转增长是非常迅猛的,因此最好在升起的当下立即断除,就像意识到前方是悬崖就要马上刹车掉头,以正知正念呵斥自己,唤醒自己。
      西藏的奔公甲格西调服烦恼的故事非常值得学习。 有一天,施主供养格西们酸奶。奔公甲格西排在行列中间,他见施主供养了前面的人不少酸奶,就动念头:“轮到我这里时,恐怕就得不到了!”这时,他马上观察到自己的念头不对,就自言自语地说:“像你这种比丘对喝酸奶具有这么大的信心!”随即把碗反扣过来。等到施主供养他酸奶时,他说:“我贪婪的心已经享受过酸奶了。”
      《了凡四训》中说:“大抵最上者治心,当下清净,才动即觉,觉之即无。”即是指烦恼升起时,当下觉知,当下忏悔,当下断除,当下就能清净自己的业障习气。
      阿格旺波尊者在《前行备忘录》中详细的归纳了各种烦恼的对治方法,非常具有实修指导意义:
      “贪心的对治法是修不净观,嗔心的对治法是修慈心,痴心的对治法是观修十八界的类别。
      对治愚昧无知,要具足四种对治力加以忏悔,诚心诚意祈祷能使我们开发智慧的文殊菩萨。
      对治恶业涌现,务必对业因果真实不虚生起坚信,进而对以往的恶业进行忏悔。
      对治懈怠懒惰,必须诚心忆念死亡无常,发起恒常加行精进和恭敬加行精进。
      对治求乐救怖,就必须做到以真实的出离心和菩提心摄持。
      对治伪装修法,就必须认识到谋求现世尘间之心态行为的过患,进而予以断除。
      对治无出离心,务必了解三有三界轮回的过患。
      对治无有正信,务必想到正法和上师的功德,满怀不退转的信心。
      对治贪爱今生,务必念及无常四际所摄的弊端。
      对治失坏律仪,要及时忏悔,最好不要让恶业过夜,并通过颂戒或在善知识面前发露忏悔,重新受戒。”
      凡是阿底峡尊者的像,都是一边有个佛塔,另一边有个桶,桶内装有佛经,佛塔内装佛舍利,专门用于忏悔。尊者终生携带此塔,每天晚上必在塔前顶礼三拜,忏悔从晨起至此刻,身语意三门所造之罪业。然后继续往前推演,昨天,前天乃至生生世世所有的罪业一一发露忏悔,升起强烈的悔悟之心。然后将佛塔视为佛,恭敬顶礼并发愿:“从此以后,纵遇命难,亦绝不再做损害自他之身业、语业和意业”。据说从印度来西藏的路上,一次尊者突然下马,对着佛塔恭敬顶礼。旁人惊骇,问其缘由,尊者说方才起了错误心念,所以马上下来忏悔。
      从胜义谛来说,烦恼最究竟的对治即是证悟空性。通过直视烦恼的本性,会发现根本没有一个可让我们生烦恼的外境,无论是在五蕴聚合的身体内部,还是外部的地水火风等四大种都无法找到烦恼的本体。真正的了知了一切诸法的本性即是空,因缘聚合时如雨后彩虹般如梦如幻的显现,一切的妄念、分别念和烦恼就象幼童手中的玩具刀枪,失去了伤害我们的力量。
 
2、转烦恼为菩提  
        在烦恼恶念升起的当下能觉知到自己的过失,真心感到惭愧并迅速采用相应的对治法斩断,此人的福德善根、相续中的功德已经相当深厚,出离心、菩提心的力量已经非常强大了。对大多数修行人而言,虽意识到烦恼的升起,但当下断除却很困难,起心动念无不追随相续中的业习流转,难以自控,无法止息。因此最有效的方法是在烦恼现起的当下虔诚祈祷上师三宝的加持,以无伪的信心作为缘起,依靠上师三宝大悲智慧妙用的加持转烦恼为菩提。
        在烦恼升起当下要如是思维:烦恼的本质是相续中的习气驱使和业力推动,是自心的造作。在上师三宝的加持下,能令无始以来的罪业以重报轻受、远报近受的方式显现。比如:罪至地狱的业报可能会以重病的方式受报;一场天灾人祸转成一个小小的感冒;一场牢狱之灾转成受到他人言语上的讥讽......总之,我现在所有的遭遇,都是往昔种下恶业的显现,经过上师三宝加持已经是重报轻受的结果了,尚且让我如此的难以忍受,若没有上师的加持,铁定是地狱恶趣的果报,如今我受到少少的折磨就能将其消尽,以后永不复受,多么值得欢喜啊,由衷的对上师三宝升起感恩之心。
      智悲光尊者云:“上师恩德甚大,微论病痛快乐,顺缘违缘,应视为上师、三宝所加持,不可变动心志。”在烦恼和违缘出现的时候,从内心想到是上师三宝的加持,以违缘障碍的形式提醒我轮回的痛苦与无常,坚定我的出离心。上师三宝过去、现在一直在加持救度自己,未来也要加持救度自己。暇满人生是上师加持,顺缘逆缘亦是上师加持,上师一定会引导我最终成就。如果没有上师开示正确的道路,别说解脱成就,相续中连一丝善念都不会升起。心中溢满对上师三宝的感恩之心,升起最为虔诚的信心,为了报答上师三宝的深恩厚德,甘愿奉献一切,无怨无悔。感恩心越是强烈、虔诚,得到的加持也就越大,刹那间能摧毁一切习气和业障,覆灭一切烦恼,内心充盈着自在快乐。
      可见,烦恼与违缘虽是自身业障与习气的显现,然而只要以正知正念摄持,当烦恼炽盛时,以此为缘起,思维上师的功德与恩德,进而升起清净的信心,再转化为报恩奉献之心,烦恼不但不会再对我们造成伤害,反而受上师三宝大悲智慧加持,成了积累功德的缘起,其实质等同于最为清净的供品,即所谓的“烦恼即是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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